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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菲佣时,我们该谈论什么?

来源:中国贸易报 作者:张凡 2017-08-03 17:11:01

中国家政服务行业对菲佣的到来始终是风声鹤唳,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震动。无论是去年杜特尔特访华还是近日《菲律宾星报》关于中国五大城市引进菲佣的报道,都将“菲佣”变成了热搜词。

关于是否引进菲佣的争论近年来就一直没有停歇过。无论支持与否,中国家政市场的现实状况近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保姆需求量在不断上升,但是保姆技能多少年来并没有得到很好地提升,费用却越来越高,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保姆荒”。支持者们认为,这时适时引入菲佣,不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保姆荒”,还可以质优价廉的服务营造“良币驱逐劣币”的市场竞争氛围,倒逼中国本土劳动力及家政管理业提升技能素养。反对一方最主要担心的是,一旦中国放开菲佣市场,本土服务业的劳动力将面临较大冲击,专业技能相对较低的劳动人口将面临着失去工作岗位的压力,这容易造成一系列社会问题。

不过在杭州保姆纵火案之后,支持者们似乎占了一些上风,因为该案进一步从侧面反映了中国家政服务行业水平的良莠不齐。与中国保姆相比,菲佣不仅专业技术水准高,而且几乎不会与雇主发生冲突。通过现实中的这种比较,使得引进菲佣的呼声越来越高。

在笔者看来,我们仅仅停留在讨论是否引进菲佣这个层面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需要讨论的是我国家政服务业应该向菲佣学习什么。

菲律宾人口不过8000万,对外劳务输出竟占到国内劳动力的十分之一,其中大部分就是菲佣。那么,菲佣为何能走出国门名扬全球呢?首先,在国家政策层面,菲律宾政府致力于将“菲佣”打造成世界知名品牌,努力提升菲佣社会地位。早在 20 世纪 70年代后期,菲律宾政府就允许和鼓励菲律宾人到海外务工,为国家赚取外汇。发展到后来,包括菲佣在内的菲律宾海外劳工地位不断提升,甚至有人成了国家英雄,受到总统的接见。其次,菲律宾十分重视家政教育,在菲律宾几乎所有的中学和大学都开设了家政课,短期培训班更是家常便饭。菲佣大都拥有中专以上学历,其中也不乏大学毕业生。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菲佣走的是像医生、技术工人一样的职业化道路。在这条道路上,她们逐步建立了家政服务市场的职业标准,也遵守并不断丰富发展了职业道德和操守,最重要的是她们有着自己的职业荣誉感。因此,菲佣受到全球雇主的青睐是顺理成章的事,有些雇主甚至以家中有菲佣为荣。

反观中国家政服务市场,无论是雇主还是保姆,都没有真正把保姆当成一个正经的职业来对待,仅仅是一种“活儿”而已。因此,在中国家政服务业缺少系统化、职业化的培训,没有建立起服务质量评定体系,更没有培养出从事家政服务业的荣誉感。这就导致了该行业一直处于野蛮生长期,为各种乱象的出现提供了土壤。

这次《菲律宾星报》的报道虽没有得到中国方面的证实,但再次戳中了中国家政服务业发展的痛点。目前的中国正处于中产家庭崛起的阶段,中高端家政服务市场发展潜力巨大,与其害怕菲佣的到来冲击国内市场,不如主动向菲佣看齐,把痛点转变为撬动中国家政服务业职业化发展的支点。我们为何不借此机会让中国的家政服务从业人员走上职业化发展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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