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球化水平依然稳居历史高位

“尽管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持续升级、部分国家贸易政策持续转向保护主义，且未来贸易政策面临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但全球化水平依然稳居历史高位。”3月10日，DHL与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联合发布的《2026年DHL全球连通性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如是说。该《报告》基于逾900万个数据点，追踪贸易、资本、信息和人员的全球流动，提供了全面的全球化图景。

《报告》将全球化程度按0%至100%进行量化评估（0%表示无跨境流动，100%表示边界和距离不构成任何影响）。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化水平为25%，与2022年创下的历史最高纪录持平。

《报告》发现，全球两大经济体中美之间的贸易联系持续减弱。自2016年以来，美国与中国的贸易、资本、信息和人员流动占比下降了42%，而中国与美国的相应流动占比则下降了37%。然而，美国和中国主要贸易伙伴间并没有表现出类似的趋势。美国从中国直接进口的份额从2017年的峰值22%降至2024年的13%，随后在2025年前三季度进一步骤降至仅9%。但若将途经其他国家的中国中间品考虑在内，美国对中国制造的实际依赖度并未显著降低。

《报告》认为，中美贸易占全球贸易的比重在2015年峰值时为3.6%，随后降至2024年的2.7%，2025年前三季度进一步下滑至仅2.0%。中美间的国际商业投资占比在2025年不足1%。尽管如此，中国与美国之间的流动规模仍超过全球几乎所有其他双边往来。

即使在中美经贸关系进一步减弱的情况下，大多数国家仍继续与其长期合作伙伴保持接触。过去十年间，全球货物贸易、绿地投资和跨国并购中只有4%至6%从地缘政治竞争对手那里转移。在这些流动中，大部分流向中立国家，这意味着全球供应链的调整更多是出于多元化考量。总体而言，世界经济远未分裂为对立阵营。

DHL快递首席执行官蒋明燊（John Pearson）表示，全球化正在稳固发展，从消除贫困到应对气候变化，全球性挑战必须依靠全球性思维来解决。《报告》显示，各国及各企业并未退守至国境线内，这无疑是一个积极信号。与此同时，目前25%的全球化水平也凸显出世界距离完全全球化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许多领域，若没有政策限制，国际流动本可以进一步扩大。

《报告》显示，剔除疫情期间贸易的剧烈波动，2025年全球贸易增速创下2017年以来新高。年初，美国进口商赶在关税上调前提前大量进货。此后，美国进口量回落至上年同期水平以下，但中国对非美市场的出口增长有力支撑了全球贸易总量。随着各国及企业竞相布局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相关商品贸易激增。据世贸组织数据，2025年前三季度，人工智能相关产品贡献了全球货物贸易增量的42%。

《报告》发现，除贸易外，其他类型的国际流动呈现出不同的趋势。

在资本方面，尚未出现投资从外国市场大规模转向本土市场的现象。跨国企业在海外的销售占比仍接近历史最高纪录。尽管2025年已宣布的绿地外国直接投资有所下降，但整体外国直接投资流量上升，且跨境并购活动依然保持韧性。

在信息方面，过去20年来，信息流动带来的全球化增益最为显著。但自2021年以来，其增长有所放缓，波动性加剧。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及对数据流动的限制，如今可能正在实质性地制约信息的全球化。

在人员方面，在新冠疫情期间跌入谷底后，人员流动已全面复苏。最新数据显示，国际旅行、留学及移民规模均创下历史新高。

展望未来，《报告》显示，近期美国加征关税的措施预计将在2026年使贸易增长略有放缓，但不会使其停滞。预计到2029年，全球货物贸易年均增长率将达到2.6%，与过去10年的水平持平。尽管美国加征关税，但全球贸易仍能持续增长的原因之一是大多数贸易并不涉及美国。2025年，全球13%的进口流向美国，9%的出口来自美国。此外，许多国家正在寻求达成新的贸易协定，以确保进入替代市场的机会。